鳥兒離家

 

  很久以前,在西邊森林裡的某一棵樹上,住著鳥媽媽、鳥爸爸和小鳥兒一家人,他們相親相愛,小鳥兒很愛很愛他的家人,也很喜歡和他們待在一起。

  可是隨著小鳥兒的成長,並且學會飛翔以後,他想要出去外面闖盪。

  「不可以。」鳥媽媽說。

  「你在外面根本活不了一個星期。」鳥爸爸說。

  「我可以的!」小鳥兒說:「不只是一個星期,我可以活至少一個月給你們看!」

  「外面的世界太險惡,你會受傷的。」鳥媽媽說。

  「你可以在森林裡找新家,森林外的世界實在太危險了。」鳥爸爸說。

  「我已經長大了,不管是什麼危險我都應付得來!」小鳥兒說。

  三隻鳥僵持不下,小鳥兒非常堅持他要出去闖盪,他想要離開森林,他想要看看外頭的世界有多麼遼闊、美好。

  最後,鳥媽媽和鳥爸爸退讓了,他們說:「一個月,你可以離開森林到外面去,但只能一個月。」

  「一個月就夠了。」小鳥兒說,他收拾他的行李後,跟鳥媽媽、鳥爸爸道別就離開家了,離開他小小又溫暖的家。

  小鳥兒在森林裡面飛翔,前往那條離開森林裡的道路。

  森林裡許多動物都認識小鳥兒,很快就知道小鳥兒要離開這座森林,他們紛紛前來跟小鳥兒道別,並且祝他好運、早日歸來。

  他們跟在小鳥兒後頭,小鳥兒一一向他們道謝,隨著身後的動物越來越多,小鳥兒也越接近森林出口。

  終於,一道耀眼的亮光照射在小鳥兒身上,小鳥兒難掩他興奮的心情,拍拍翅膀衝進那道光芒裡,這次沒有一隻動物跟著他,這次他將獨自一人飛向外頭那遼闊的未知世界。

 

  等到小鳥兒不再因為耀眼的光線而閉著眼睛時,蔚藍的天空映入眼簾,空中有幾朵軟綿綿的白雲跟在小鳥兒四周漂浮,天空底下是碧綠色的大草原,一望無際,只有寥寥幾棵樹木和幾塊大岩石。

  在草原裡,小鳥兒看到許多他從未見過的動物,有獅子、長頸鹿、大象、羚羊……等等,那些都是森林裡面所沒有的,未知的生物。

  他一顆心撲通撲通跳上跳下,此時有一隻燕子飛到他旁邊。

  「嘿,從來沒有看過你,新來的?」燕子說。

  「你好,我叫小鳥兒。」

  「我是燕子。」他說:「大草原裡面沒有適合鳥居住的地方,我是不小心脫隊了,正在找失散的族人。」

  「沒有適合鳥居住的地方?」小鳥兒不解,他歪著頭複述一遍。

  「對啊,沒有遮蔽物,除非你像大象一樣力氣大,或是像羚羊一樣跑得很快,不然根本不能躲避獅子的追捕,就算飛到天上,也有禿鷹守候,這種危險的地方還是快點離開比較好。」

  小鳥兒點點頭,說:「那燕子要去什麼地方?我可以跟去嗎?」

  「我?我要去南方過冬,可是我得先找到我的族人。」燕子說:「你可以陪我一起找嗎?」

  「好啊!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事情要做。」小鳥兒高興的說,他交到第一個朋友了,雖然外頭聽起來很危險,可是並不像是爸爸媽媽說的那樣,他覺得只有一個月完全不夠他在外面生活和冒險。

 

  花了很多時間,他們飛越大草原,來到一座城市裡,在那裏他們找到了燕子的族人。

  燕子的族人很高興可以看到燕子,但是他們並不喜歡小鳥兒。

  因為小鳥兒不是燕子,他長得跟燕子不一樣。

  燕子的族人用盡全力排擠和欺負小鳥兒,原本燕子還會阻止他們,到了最後連燕子也覺得小鳥兒不應該在這裡,他就這樣把小鳥兒趕走了。

  小鳥兒很難過,他失去了第一個朋友,孤單的在城鎮裡飛翔,尋找能夠填飽肚子的食物。

  飛來飛去,他在垃圾場找到了吃剩下的食物,剛降落沒多久,一隻花貓從旁邊竄出來,一個爪子抓傷了小鳥兒的翅膀。

  小鳥兒急忙升空,但一邊的翅膀受傷了,他在空中搖搖晃晃不能平衡,就這樣直直撞進一戶人家的窗戶裡。

  他好像把裡面的人嚇了一跳,好像有什麼人靠近,可是小鳥兒的視野漸漸被黑暗侵襲,他的意識也逐漸模糊,眼皮很沉、很重。

  好幾天沒有東西吃了,為了找食物又好幾天沒有睡覺,現在翅膀上的傷很疼,小鳥兒又累又餓,沒多久就昏睡過去。

 

  一直等到小鳥兒醒過來時,他發現有人正往他的嘴裡塞食物,他連忙拍拍翅膀,抬起頭看著那個人──那是一個小女孩,綁著麻花辮繫著紅絲帶,連身上的裙子也是紅色的,她一看到小鳥兒醒過來,高興極了,兩個可愛的小酒窩若隱若現,十分可愛。

  「媽媽、媽媽!他醒過來了!那隻鳥醒過來了!」

  小女孩很高興,她急急忙忙邊喊叫邊跑走,要餵小鳥兒的食物被她遺忘在旁邊。

  小鳥兒看了看翅膀上綁好的繃帶,又看了看關住他的鳥籠,一時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

  他很努力讓他的小腦袋運轉起來,他發現自己肚子不餓了,或許是這戶人家好好照顧過他吧?他這麼覺得。

  這時,窗邊吹來一陣風,風吹動著鳥籠上的鎖,好像想要告訴小鳥兒什麼事情似的。

  「喂、你。」很快的,他的確聽到風裡傳來了聲音,「最好趕快離開這戶人家,這家人的小女兒上次養死了一隻鴿子,上上次養死了一隻蜥蜴,上上上次養死了一隻小狗……」

  小鳥兒聽了很害怕,明明是這個小女孩救了他啊?

  風沒有繼續說什麼,它沒多久就不再去吹動鳥籠上的鎖,風勢漸漸減弱,最後離開了。

  離開的同時,小女孩拉著她的母親跑過來,小女孩指著小鳥兒,蹦蹦跳跳對著媽媽說:「我可以養牠嗎?媽媽拜託,我可以養牠嗎?」

  「當然可以,寶貝女兒想要養什麼都可以。」媽媽微微一笑,寵溺的撫摸著小女孩的頭,小女孩更高興了,她跳起來親了媽媽的臉頰。

 

  之後,小鳥兒在小女孩家裡住了幾天,同時他也充分體會到「養死」這兩個字的意思。

  比如在餵食的時候,小鳥兒好幾次噎到;比如在喝水的時候,那水一次次差點淹到小鳥兒的鼻子……

  小女孩從來沒有把鳥籠打開過,除非是要餵小鳥兒和幫他換藥,其他時候他都不能夠離開籠子,他甚至不能飛──因為小女孩很喜歡把小鳥兒已經痊癒的翅膀綁起來,然後抱著他去學校。

  小女孩班上的小朋友也非常喜歡小鳥兒,他們又扯小鳥兒的羽毛,又抓小鳥兒的腳,又戳小鳥兒的嘴巴,而小女孩只是在旁邊看著,樂呵呵的笑著。

  最後小鳥兒忍受不了了,他知道他早晚有一天會「死」在小女孩手上。

  某次,小女孩從學校回來,餵過小鳥兒後不小心忘記把鳥籠的鎖掛好,小鳥兒努力用身體去撞鳥籠的門,即便身上傷痕累累也不放棄,一次次努力之下,他終於把門撞開,身上的繩子也用門上的鉤子勾下來,順利恢復自由的翅膀拍了好幾下,他試著飛起來,雖然有一點不穩,但是他沒有忘記要怎麼飛。

  太好了,小鳥兒很高興,不曾關起的窗戶告訴他現在隨時可以離開,就在他朝著窗戶飛過去時,身後傳來小女孩的叫聲。

  「嘿!」小女孩的聲音聽起來很生氣,接著傳來她「噠噠」的跑步聲,小鳥兒立刻加速,衝出窗戶飛向天空,讓小女孩欲捉住他的手落空。

  一個身影跟小鳥兒擦身而過,他衝進那扇有著小女孩的窗戶,沒過多久就聽到小女孩的喊叫聲:「媽媽──又有小鳥飛進來了!我可以養牠嗎?可以可以嗎?」

  但這一切小鳥兒都管不著了,他只想要離開這座城市。

 

  身體和心靈都傷痕累累的小鳥兒,他覺得外面的世界實在太危險了,真的就像爸爸媽媽說的那樣,好可怕,他好想要回家。

  離說好的一個月還有幾天?他還要多久才能回家?他發誓這次他絕對不會再說什麼要離開森林了,外面的世界太恐怖了。

  這個時候,一陣風順著小鳥兒吹起來,從風裡面傳來了聲音:「喂、你成功從那戶人家逃脫了嗎?恭喜你,你是少數幾個從那女孩手下活下來的傢伙。」

  小鳥兒一點兒也不高興,他只覺得好累,於是他問:「風先生,你知道森林在哪個方向嗎?我好想要回家。」

  「原來你是從森林來的?那有個地方應該很適合你。」風裡傳來的聲音一點起伏都沒有,小鳥兒甚至感覺不到風聲到底是在為他高興還是有其他的想法。

  「我只想回家。」小鳥兒說。

  「別這樣,有個地方真的很適合你,那裡也是一座森林,不過已經快要被人類毀滅了。」風繼續說:「那裡有很多很多像你一樣的小鳥,他們都是從家裡出來,但外面的世界對他們來講太過危險了,於是我把他們全部都聚在一起,那座小森林就是為你們這樣的小鳥兒打造的。」

  「有許多和我一樣的小鳥嗎?」小鳥兒很驚訝,他以為天真的傢伙就只有他一個。

  「是啊,我帶你過去,走吧!」

 

  風將小鳥兒一路帶往東邊的森林,那裡因為人類的開墾而失去大半的樹林,但是深處還有許多樹木和鳥兒的聲音。

  飛進森林裡後,小鳥兒在裡面看到各式各樣的鳥,他們都安安穩穩的生活在這裡,每個都和樂融融的相處,在風吹進來的時候,所有的小鳥都飛起來了,他們一一飛到風中。

  「風先生,歡迎回來!」紅色的鳥說。

  「風先生又帶新朋友進來了呢,歡迎你!」藍色的鳥說。

  「風先生辛苦了,每天都在世界各地跑來跑去的,今天多在這裡休息一下吧?」黃色的鳥說。

  「不用了,我把這個小傢伙帶進來以後就要走了。」風說,那聲音還是沒有因為鳥兒們的關心而有任何起伏,或許他本來就是這樣的吧?小鳥兒這麼想著。

  「真是太可惜了……我想想,這次的小傢伙讓他住在那邊那棵樹上如何?」綠色的鳥說。

  「真是好主意!」紫色的鳥說。

  「小傢伙,歡迎你加入我們,希望你在這裡生活愉快。」橘色的鳥說。

  「啊、謝謝你們……」小鳥兒說,他第一次受到這麼熱烈的歡迎,不知所措外還有點不好意思。

  風就像他說的那樣很快離開了,鳥兒們挽留不住他都有點難過,但很快的他們把注意力全放在小鳥兒身上,一下問他過得怎麼樣,一下問他要不要和他們一起玩,一下問他的傷勢有沒有好轉,每個人都很熱情很貼心,小鳥兒才在這裡住個幾天,很快就感覺到心裡暖暖的又甜滋滋的。

  雖然這座森林就要因為人類的開墾而消失了,但是這裡的鳥兒依舊熱情,甚至還會揪團去干擾人類的開墾,讓小鳥兒覺得太不可思議了。

  也許,他是說也許,他可以在這座森林裡生活下去,倘諾森林消失了,他可以把這些鳥兒們全部帶回去西邊的森林,帶回他的家鄉裡。

  鳥爸爸和鳥媽媽會很開心看到這些新朋友的……吧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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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學校作業而寫出來的東西,內容基礎是我自己目前為止的經歷,用各種隱喻保護起來所以不要想探究www

希望老師可以接受這種東西XDD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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